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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陵江畔那些消失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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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嘉陵江畔中渡口江滩砂石码头

曾经的码头已经变为美丽公园

千百年来,尽管南充城邑数次迁移,但是始终沿江而筑。一代又一代南充人傍水而居,江边便形成一座座码头。6月26日,记者了解到,嘉陵江南充城区段最初的码头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汉代,而直到1995年修建滨江大道,南充主城区内的码头才退出历史的舞台。

昔日江边 水运码头遍布

6月26日傍晚,家住顺庆区杨家巷的市民王华出门散步,他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前行,走上嘉陵江白塔大桥上;站在大桥上向北边望去,嘉陵江沿岸已经打造成了湿地公园,许多人这里休闲散步,听江水滚滚吹习习凉风。“在上世纪70年代之前,这里总是停泊着大大小小上百只船;每天清晨有无数船只从这里出发,到了傍晚,又有无数的船只在这里靠岸。”看着嘉陵江水滚滚而来,王华的思绪飘到了60余年前。那时,南充运输以水运为主,嘉陵江沿线也有多个码头,有的是自然形成的,有的则是人为修建的,当时南充的水运上至广元、下至重庆,千里嘉陵江上运输繁忙,码头吞吐量甚巨。

据王华讲,上世纪60年代,他的家就是一艘搁浅在嘉陵江畔的一艘小船,全家五口人都挤在小小的船舱之中。“过去嘉陵江上有双女寺码头、上渡口码头、邬家巷码头、新码头、中渡口码头、靖江楼码头、小东街码头、大东街码头、大河坝码头等众多码头,我家的船就在邬家巷码头附近,全家就在邬家巷码头上讨生活。”王华告诉记者,父亲是在码头上是从事货物搬运装卸的工人,每天便带着一根杠棒,两副绳索到码头上去等码头把头(类似于“包工头”)分派作业。那时,搬运装卸货物都以发竹片计数,搬一件发一竹片,完了数竹片计费,把头抽取头钱,一般有“四六”“三七”开的。

“很多码头工人生活十分艰辛,每天晚上就睡在屋檐边、城墙边、码头边,因此码头工人又被称为‘三边工人’。”王华如是说。

南充码头 起源于汉代

南充最初的码头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汉代。据史料记载,汉初,高祖刘邦为纪念在荥阳城代他而死的纪信,彰显其安汉之功,就设置了安汉县并在现在的五里店一带修墙筑城作为安汉县的县治所在。古时候陆运不发达,人员、货物往来大都靠水运。当时的人们发现清泉山与乌龟山间的一条沟通嘉陵江,同时这里江滩长且宽,较城池的其他临江地段更便于人马行走与货物搬运,所以便这里建立码头,这就是双女石码头最初的由来。特别是在隋朝前后,双女石附近的码头繁华程度更胜以往。那时,西南地区通往长安等地的主要通道就是嘉陵江水道,而双女石一带的码头位于水路交通重要位置,每天都有无数的船只在这里停靠、补给。一直到明朝初年,双女石的码头随着城区多次南迁才渐渐落寂了下来。

据《南充掌故》记载,双女寺(双女石)码头是木材专用码头,地处清泉寺下方(即今清泉寺嘉陵江大桥右下百余米处)。该码头主要停靠从广元放下来的木筏。解散后在此上岸。一根圆木重得需十数人“加牛子”才能搬上码头,那时码头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圆木。因此,码头边设有锯木场(其实多为简易竹栅),锯木工(亦称“解匠”)在此加工成方材、板材,由装卸工人用板车运往城内各商号。20世纪50年代,南充专区木材公司在此建起了机械化操作的木材加工厂。

上渡口码头紧邻上渡街(上中坝嘉陵江大桥附近),主要是运石料的码头,也有从江陵龙门运来的蔬菜在此装卸。搬运石料的工人,或四人一杠,或两人一杠,喊着“嗨哟嗨哟”的号子,脚步合着节拍,将石料抬上码头装车。车多为板架车(人拉马拖)。

从上渡口往下行约三百米,即今果城路(原迎恩街)口,正对面有一巷,因巷内多为邬姓人家,人称邬家巷。巷口有数十步石梯下到河边,便是邬家巷码头了。邬家巷码头以药材、油料(桐油、樟油)装卸搬运为主。硕大的药材包压在装卸工人身上,沿着石梯一步一步地扛上来,往往只见药包而不见人影。装油的篓子用竹篾编成,内衬一种极薄透明的“鱼塘纸”。一篓油重约二三百斤,多为二人一杠以“棚肩”(两人相向)抬之,那时的邬家巷码头上,号子震天,人来车往,很是繁盛。

码头消失 江滩变成“绿肺”

新码头为20世纪60至70年代修建,与中渡口码头交汇。新码头就是为减轻码头工人劳动强度,改善装卸作业原始落后的面貌而建。与新码头相连的中渡口码头为杂货码头,粮、盐、糖、果、铁、砂石等货均在此装卸。

中渡口往下约四百米,便是靖江楼码头,码头因就在靖江楼边而得名。说起靖江楼码头还有这样一段传说:当时南充有一恶霸,见嘉陵江水运繁忙,便起了勒索过往船筏银钱的恶念。不知从何方请得一“妖人”,在靖江楼码头附近饮茶使法。据说妖人将谷草碎成节,放置茶碗中,见江中船筏驶过,便念起咒语,使起法来,只见碗中草节根根立起,顷刻江中船筏亦立起不能航行。此时恶霸使人趁机勒索财物,如其不从,“妖人”立即将碗中草节击沉,船筏就立刻翻沉。忽一日,有一红衣女子飘然而至,对着“妖人”飞起一脚踢过去,“妖人”立刻被劈为两片。据传红衣女子乃火烧红莲寺的江湖女侠。“妖人”去除,江面恢复平静,船筏从此畅通。于是有好事的城中士子,取安静,平安之义,于是就有靖江楼码头。

靖江楼码头主要装卸煤炭,码头多是堆码如山的煤炭,为南充煤建公司专用。当时,有一支“三八队”,多数为富顺籍妇女组成。这些妇女吃苦耐劳,人手一副箢篼,一根扁担,在这里挑煤。

另外,大东街、小东街,下渡口等码头,货物吞吐量小,主要为近郊乡镇运菜、运肥等专用。“随着嘉陵江上桥梁的修建,特别是1995年南充城区开始修建滨江大道,主城区内的这些码头全部成为见证南充历史的城市记忆。”王华告诉记者,如今的嘉陵江沿岸已经建成市民娱乐、散步的湿地公园。(南充日报社全媒体记者张瀚誉/文伍罗文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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